
著名作家克非,在继他撰写的《红楼雾瘴》、《红学末路》出版后,近日又由团结出版社出版其新作《红坛伪学》。这部学术专著共24章,55万字,再度向由胡适开创的现代“考证派新红学”发起反击。
作家二十载研究《红楼梦》:考证派新红学是伪学
克非今年81岁,四川眉山人,现居绵阳,他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,享受国务院专家津贴。克非创作出版的长篇小说有《春潮急》、《山河颂》等,1981年,《山河颂》获四川省优秀作品奖。
克非自小就爱读《红楼梦》,至耄耋之年,不知读了多少遍。在克非的心目中,《红楼梦》是中国最优秀的小说,在世界文学史上,也排名在前。但克非忙于文学创作,并没涉猎红学研究。
1991年冬天,克非的痛风病反复发作,他在病床上再读《红楼梦》及与之有关的研究考证文章时,感到脂砚斋的脂批属“乱发议论,没几句实在的东西。”
接着,克非在深入研读后,认为脂砚斋是个骗子。对于这个观点,克非从最初只想写3000到5000字,到写了2万字时才入题,直到1996年出版学术专著《红楼雾瘴》。
《红楼雾瘴》一书惹来考证派新红学研究者的口诛笔伐,认为克非“不学无术,纯粹是想出风头,打进红坛称霸王……”,甚至有专家告诫“谨防脂砚斋的后人将你克非告上法庭”。
骂声激起了克非研究红学的兴趣,当年,他放下正在创作的两部长篇小说,开始再度深入研究《红楼梦》。
2003年,克非出版的学术专著《红学末路》提出,曹雪芹和《红楼梦》中的贾府,并无联系。而误读的根源还是脂砚斋而新近出版的《红坛伪学》,克非再度明确自己的观点:考证派新红学研究者一直行走在“曹贾相连”之路上,最终让考证派新红学成为一种伪学。
胡适提出“曹贾相连”,让考证派新红学走入歪道
克非介绍,在上世纪二十年代,胡适认为《红楼梦》是曹雪芹的“自叙传”,写的是“曹寅家事”,由此将《红楼梦》定性为纪实作品,提出用历史上的考证方法,去考证、研究、诠释这部小说。胡适称得上是考证派新红学的首创者。近一百年来,考证派红学研究者认为,曹雪芹与《红楼梦》之间,《红楼梦》中的贾府与清代江南曹家之间,有着“史”的联系与渊源。
当年,胡适到《红楼梦》书外去寻找真事,但没找到证明材料,随后他又回到《红楼梦》本身去证明。继胡适之后,一些考证派新红学的研究者,虽然从胡适的自传、家史换到了文学、小说,但依然以史去考证。
克非认为,《红楼梦》是一部小说,不是历史,也不是秘史。胡适“曹贾相连”的观点,忽略了文学作品生成的道理,就此,克非在《红坛伪学》中,就文学与生活的关系进行了阐述。
江南曹寅家族,兴盛于清康熙时代,败亡于雍正年间。按照考证派新红学的观点,曹雪芹是曹寅的孙子,曹寅一家都是满清内务府的包衣,但历史档案中却并无有关曹雪芹的记载。而曹寅家世有关的两部谱碟中,也没有曹雪芹的任何信息。
克非认为,《红楼梦》中的历史背景是很模糊的。但凡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,满清时人人都必须留辫子,否则将有杀头的危险。但是,《红楼梦》中所有男性均没有这一特征,着的服装也是汉服。小说中并没有指明故事发生的具体地点就是北京,况且,北京不生长红梅,北方也无竹,而小说中出现了红梅,潇湘馆还长了竹子。这些都是小说笔法,而不是纪实描述。
“脂批”歪语、“脂本”造假让考证派新红学步入末路
在克非看来,“曹贾相连”这个观点误导了考证派新红学。在《红坛伪学》中,克非用大量笔墨去分析,认为其根源在于“脂学”,其祸首就是造假的书商。
克非认为脂砚斋不仅盗版,而且是造假的书商。
克非在研读脂砚斋的“脂本”批注中发现,脂砚斋以曹雪芹家人的身份进行批注,却没表明和曹雪芹的具体关系,比如纪年、题署这些关键性的批语,也是遮遮掩掩。书中的几千条批语,竟找不到时间、次数、衔接、前后区分的痕迹。同时,例如《红楼梦》创作起于何时,历时多久,曹雪芹的身世、经历如何,居家何处,死于何时等等关键性的东西,均不见有批注。几千条批语中,见得最多的是“此处妙、这处好”之类的感慨词。而且,直接署名脂砚斋批注的只有30多条。
脂砚斋批注之后,曹雪芹没有任何回应,种种迹象表明,脂砚斋与曹雪芹之间并无关系,而且不在同一个时代。
既然考证派新红学的恶道根源在于脂本,那脂本从何而来?克非认为,这三个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出现的脂本,是造假者炮制出来的。
克非在《经坛伪学》中,通过大量的论证,认为三个脂本,“是脂砚斋秘密开设土作坊,雇请抄手编造的‘古籍’,属于‘文物’的范畴。”买者主要是为了收藏。而三个“脂本”,是造假者拿一部程高(程伟元、高鹗)本,故意砍残、篡改,筹集批语炮制而成的。
“恶道,还表现在对《红楼梦》的诋毁。”对这个观点,克非佐证的事实是,1791年程伟元、高鹗收集整理出版120回本的《红楼梦》,最后才有了脂本的出现。但是,考证派新红学的部分学者,却贬低程伟元,说他“在打鼓担上卖的十多回稿子”是扯谎,后40回是高鹗的“狗尾续貂”。还有一种说法是,《红楼梦》后40回出自无名氏,程伟元搜集本子时缺乏眼光。
由此,考证派新红学的学者们认为,三个脂本才是《红楼梦》的最初传本。但是,克非就此提出质疑,按照这个说法,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本身就是残缺的,而且还有众多文字的错误,仅仅是一部写了一多半的毛坯子,“如果真是这样,《红楼梦》靠什么吸引了千百万的读者,并由此掀起持续的红学研究热?”
种种疑云,让克非认为,考证派新红学因为脂砚斋的恶道而走上歪道和末路,最终成为伪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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